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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at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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吊诡的事情还是在不断地发生。
你瞧,事情是这样的。不,这两件事情是这样的。
那天是寒潮后第一个有明媚阳光的早晨(我总是喜欢描述天气,如你所见),我背着新买的包下了夜班回家,觉得如释重负。
进门,两个小家伙安静地蜷缩在室友的小床板上打盹。我以为打开铁门的声响会惊动它们,可是没有。Lukcy和珊璞,各占棉被的一个小山头,轻轻抬头瞟了我一眼,继续它们的睡眠。
这是非常难得的,一般情况下,那只叫Lucky的小娘泡,总是在我进门的时候来粘我,发出咕咕的欢响。(顺便一提我逐渐发现的另一个事实,猫真的是治愈系的动物,无论是它们犯贱还是卖萌的时候。)
新来的小女猫,珊璞,虽然它的主人给它取了个漫画名字,但是性格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它是一只非常温顺、有点胆怯的小猫。在寄养的2天时间里,完全融入了这个蜗居小家的生活。
室友好像在卫生间洗漱。
我抬头望了望远处阳台射入过道的阳光,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,心里对着两只猫说,我也加入你们的睡梦好了。
通宵过的人对白日睡眠的体验,就像太空漫游,悬浮在空中。我只记得我使劲团了团新买的羊毛棉被,半张脸都埋了进去。
这一眠,就像宇航员暂时冷冻,昏天黑地倒错人生。
中途我似乎醒过来,听到Lucky在一如既往地挠我的门,或者从垃圾桶翻出什么送到我门口,又或者是两只猫可能在进食。
楼下卖芝麻酱、磨菜刀的也路过过,阳光变得刺眼又暗淡下去。
最后闹铃还是把我彻底搞清醒了,一看时间,居然又到了深夜。我顶着鸟窝头出门洗漱,发现室友已经回来,Lucky果然又跑过来蹭我。(抱歉,现在我可没心情跟你玩,我是个床气很重的人。)
室友突然心情沉重地问我,你,看见珊璞了吗?
嗯,珊璞,它不在床上吗?我问。
不在啊,床下也没有。
这时,我才低下头看着脚边的Lucky,它一脸无辜地回望我。
室友脸上焦急的表情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两人开始里里外外地找起猫来。
我心里还是有点不以为然,怎么可能嘛,密室失踪?
室友说,我出门的时候以为你已经出去了,就把门反锁了。
我说,我没打开过大门,中途貌似去过一次洗手间。
室友说,阳台窗户都关着,我特意关着,因为冷。
我说,我睡觉一直关卧室门的,因为怕Lucky跑进来。
室友说,我走的时候猫粮给的两人份,现在看吃得差不多了。
我说,Lucky怎么这么镇定。
室友抱起Lucky拍打着说,你,是不是你把你妹妹吃了?
我说,怎么可能连皮带毛都不吐骨头!
室友又出门去楼梯上下找了一圈,我把我的卧室翻了个遍。nothing, creepy.
小娘泡喵Lucky还是若无其事地撒娇,围着我们打转,要猫粮吃,丝毫没有伙伴消失的异样。
好吧,这已经不是第二只在我面前消失的动物了,之前是只王八,当然它逃走的可能比较大。
室友、珊璞的主人当然还有我,还是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。我尽量不去想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或者可能将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暂时,监护失责的内疚占据了我们的内心。
这事儿,就那么过去了几天。
前天,阳光灿烂的上午,我在给武汉的朋友快递杯具(一整套杯具,在厨房放了大半个月的杯具),顺丰的小伙子在门口帮我包装,我在卧室拿钱包。
隔壁的老头子咚咚地瞧着我的门,没等我人走到门口,便开始大声跟我抱怨,我说,你们不要总在半夜开洗衣机行吗?轰隆轰隆的,吵到我们休息了。墙壁隔音效果不好,我们老人家睡得早,你们这一开洗衣机我们根本没法睡了。注意点素质行不行?!
我一边给快递员递钱,一边想怎么答复他我半夜之后都不在家,而且那个洗衣机早就沦为了摆放电饭煲和电热水壶的柜台,从没用过。
我说,没那回事,我们洗衣机从没用过。你确定是我们这边的声音吗?
老头子愤愤地挥拳状,可不是,我们怎么会弄错,每天12点多,反正不是洗衣服就是洗澡冲水的声儿,特别大。blahblahblah…
老头被他老伴儿拽走了。快递也打包好了,让我签字,我觉得我这次签得特别难看。
晚上给室友发短信说了这件事,室友也莫名其妙,说就一两次是十一点多洗澡睡的,隔音效果没那么差吧。
喵~ Lucky又在旁边很娘地叫唤。
一阵心神不宁袭上心头,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
当然我也尽量不去多想,我是个神经很大条的人,认为所有的不理解皆是误会。
所有的这一切,也可能是我上夜班之后的幻觉也说不定呢。
不过有件事,我是确定了,房子到期之后,我一定不会继续在这里住了。

如果人生真是个舞台、戏场,那么过去25年我的演技还真够糟糕。我像个走下坡路的女二号,再不傍个什么就快变成龙套。
于是,我会拿起高三时每天吃粉笔灰的决心去面对每一个明天,上帝只给了我一亩三分地,秋天时我得种出一片金黄。
我想知道,一个人的心,是不是可以真的做到宽广如海洋,每一滴泪都沉入海底,留下盐分,换成波涛。

如果你已决定沉默如大地,那我想告诉你,上帝发给我了一个又一个杯具,所以这些杯具加起来也打不倒我。然而你,让我心碎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
今天,我到考拉家玩,路上我捡了一枚只剩下叶脉的烂树叶给她。
于是,考拉问我要不要看她家厨房水池里的团鱼,这条团鱼,审慎地趴在水池里,吐着气泡。
我说,好像一只猪哦!考拉说今晚上我要把它倒进嘉陵江放生了。
然后,我们到了卧室里面,吹空调。
考拉是个勤快的女郎,不一会儿就开始进进出出准备晚饭了。
稀饭终于煮好了,考拉真是个勤快的女郎。
于是,我给她看了蓝蓝路的洗脑歌,听完之后考拉表示要自己弹一会儿吉他治愈下。
她弹了几首(我觉得还没有治愈),放下了吉他去厨房择菜。
然后,我就听到了她饱含喜感的呼嚎:
团 鱼 不 在 了!
我赶忙就用我的掰腿以最快的速度掰了出去,掰进了厨房。
哎呀,那只不知道性别年龄连名字也没取的团鱼,真的不翼而飞了。
我和考拉脑内迅速提炼出CSI里面的侦查桥段,对犯罪现场进行了彻底的搜查,结果一无所获。
厨房里的油盐酱醋瓶瓶罐罐全都整齐完好,水槽四周连水迹都没有。
我们拉大了搜查范围,餐厅、客厅,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厨房外的阳台。
我和考拉脑内迅速闪过一个字:不是吧!
顺便交代一下考拉家在二楼。
我们遥望啊遥望,楼下并没有团鱼的踪迹。
考拉在我的怂恿下鼓起勇气,问楼下的保洁大妈:阿姨,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团鱼哦?
阿姨很镇定地否定了。
于是,这只不知道性别年龄连名字也没取的团鱼,就这样消失了。
我和考拉站在阳台上,由衷地祈祷团鱼酱能从此回归自由。
后来,我就决定写一篇日记纪念它。名字我想了很久,以下都是候选:
凉宫团鱼的消失
穿越时空的团鱼
团与团鱼的神隐
肖申克的团鱼
团鱼失踪记
……
其实我心里觉得,这只团鱼可能是个妖怪,今天它被我们这样放走了,若干年后,它会来豆瓣写一篇日记,叫团鱼的报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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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见到爱情,应该是我不到6岁的时候。
外公是一位赤脚医生,梳着整齐的民国发型,戴着圆圆的黑框眼镜。清瘦的他背着棕色的药箱,马不停蹄地走在田间和山路上,时而披星戴月,时而风雨兼程。
那个年代,赤脚医生在农村是非常受尊敬的职业,既有收入,又有赞许。偶尔,外公会一手提着药箱,一手提着农民送的一条猪肉,哼着小曲跨进院子,将手里的肉轻轻递到早已等在院子口的外婆手中。
外婆是一名极其勤劳聪慧的农妇,在艰苦的年代,也能把饭菜做得有滋有味。她最拿手的,就是用外公收获的几两五花肉包出一锅香喷喷的饺子。
外公外婆是自由恋爱,有人说外公是配不上外婆的。在唯一一幅全家合影里,外婆是精神矍铄身体硬朗的高个子,然而眼睛弯弯的,笑起来眼眶里总闪着光芒。
外婆从未理会过这些闲言闲语,只是操持着家务、农务,令她最开心的事就是为晚归的外公做顿好吃的,斟上一杯酒。
以上是我出生之前的故事。
某天外婆在农田里锄地,晕了过去。闻讯赶回来的外公隐约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劳累过度,便放下手里所有的诊约带着外婆到镇卫生院检查。
预感准确得残酷,是严重糖尿病。当时的卫生条件下,在被病痛折磨一年之后,外婆还是握着外公的手离开了人世。
外公变了一个人,开始整日酗酒,衣衫不整,荒废医术,对尚未成年的小儿子也不闻不问,农务都交给了大女儿去做。
我妈担心外公喝醉酒闹事,便很少抱我回娘家。偶尔回去,看到的几乎都是相同的情景:瘦骨嶙峋的外公倚坐在门槛上,擒着一壶高度高粱酒,嘴里神志不清地念着什么,有时还带着哭腔。他一边念着,一边把酒灌进嘴里,更加听不清在说些什么话语。
几年过去了,外公的精神每况愈下。
我已经不记得那天是春夏还是秋冬了,只记得是一场大雨之后,天阴沉着。
我妈突然中途从单位回家,把反锁在家的我抱起来就往娘家走。我一直挣扎着不想去,完全没注意到我妈的表情。快到外公家的时候,我终于挣脱了她的手臂,朝院子里跑去。一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,脸朝下磕到了院子中央的井沿儿,满嘴的血。我一个人放声大哭,痛得不知所措。
然而我妈竟然没有过来安慰我,却走进外公的房间,不一会儿,传出了她的哭声。我抽泣着,一个人爬了起来,艰难地走到门口的柱子后面往里偷看。
外公直直地躺在床上,就像当年外婆走的那样,仍由我妈、我姨妈和舅舅牵着手,再也做不出任何回应。
我外公是吞服了他自己药箱里所有的安眠药就着半斤高粱酒自杀的,姨妈回娘家省亲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两天之久。屋子里一片狼藉,然而却没有半份遗书,枕边只有被折成两半的全家合影。
我嘴上的血开始凝固了,嘴肿得已经失去了痛觉。
多年以后,我相信那个时候让年幼的我感到最错愕的事,就是见到了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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